寫在母親週年忌日──我們有「您」,會永遠串在一起的
 

黎巴嫩詩人紀伯倫說:「人的嘴唇所能發出的最甜美的字眼,就是『母親』,最美好的呼喚,就是『媽媽』」,母親這個字眼,蘊藏在心底,就像種子埋在地底深處,在我悲傷的時刻,這個字眼就會從嘴裡迸出。無論我有多大困難,您像一座高山,總是我依靠的屏障,為我遮風擋雨。是一泓深潭,總是以納百川的胸懷,寬宏博大的襟懷氣量,哺育、呵護著我們兄弟姊妹四人,讓一家和睦歡樂。無論我走到哪裡,您那悠悠的牽掛、諄諄的叮嚀,時時成為我迷津的燈塔。在我人生中,您乃是「一切」。悲傷時,您是慰藉;沮喪時,您是希望;軟弱時,您是力量。您走了,就像榔頭痛打著我的心。直到現在,我仍然不相信您離開我們是真的,好像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,噩夢醒來以後,您就會回來!這個時候,才知道,為我們洗澡穿衣,牽手走路,為我們遠行牽掛的您,是我們一生的財富。心底深處泛起陣陣悲歎,慨恨「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。」這份深入骨髓的風木哀慟,更能深深體會如今「皋魚之泣」為時已晚。

您的離去是我們心中巨大的、長久的痛!三月九日是您去世一周年的忌日,謹以此文懷念祭奠您,願在天之靈的您,永遠保佑我們。《禮記•祭義》:「君子有終身之喪,忌日之謂也。」鄭玄註:「忌日,親亡之日也。」古人云:「祭而豐,不如養之薄也」,可惜自己在您生前沒對您照顧更勤、更厚、更細,至今悔憾不已。您在世時,我們永遠都是孩子,您走了,一瞬間,我們長大了!現在除祭奠的回憶文字外,還能做的也就是銘記滲入我們血脈您的「言傳身教」了。有謂:「沒有了母親,兄弟姊妹們便成了斷線的佛珠。」但對我們兄弟姊妹四人,您的愛、您的言行,卻滲透在我們生活的一點一滴裡,我們有「您」,會永遠串在一起的。大元國小的孩子們,也會因為您而永遠團聚著。也許此刻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們平安健康,過得快樂幸福。您是我們「生長的根」, 我們是母親您心中「理想的果」。我們一定會好好努力,過得比現在還好。往事浮現,思緒紛繁,思念您的情感,心底抽泣。《世上只有媽媽好》的這首歌曲,唱出了多少人的心聲,冰心《紙船──寄母親》,最是我此刻的心情。

「我從不肯妄棄了一張紙,

總是留著 留著,

疊成一隻一隻很小的船兒,

從舟上拋下在海堙C

有的被天風吹捲到舟中的窗堙A

有的被海浪打濕,沾在船頭上。

我仍是不灰心的每天的疊著,

總希望有一隻能流到我要他到的地方去。

母親,倘若你夢中看見一隻很小的白船兒,

不要驚訝他無端入夢。

這是你至愛的女兒含著淚疊的,

萬水千山,求他載著她的愛和悲哀歸去。」

「平凡而偉大」,一直以來以為相抵牾,但從您的一生,才慢慢明瞭此言,「您」相對於全天下的母親,是普通平凡的母親;而對於子女的我們來說,您是不平凡且偉大的。在您的忌日,我也藉著老人安養院牆上發現的這篇文章,給您的孫輩們:

「孩子!當你還很小的時候,我花了很多時間,教你慢慢用湯匙、用筷子吃東西。教你繫鞋帶、扣扣子、溜滑梯、教你穿衣服、梳頭髮、擤鼻涕。這些和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,是多麼的令我懷念不已。所以,當我想不起來,接不上話時,請給我一點時間,等我一下,讓我再想一想……極可能最後連要說什麼,我也一併忘記。孩子!你忘記我們練習了好幾百回,才學會的第一首娃娃歌嗎?是否還記得每天總要我絞盡腦汁,去回答不知道你從哪裡冒出來的嗎?所以,當我重複又重複說著老掉牙的故事,哼著我孩子時代的兒歌時,體諒我。讓我繼續沉醉在這些回憶中吧!切望你,也能陪著我閒話家常吧!孩子,現在我常忘了扣扣子、繫鞋帶。吃飯時,會弄髒衣服,梳頭髮時手還會不停的抖,不要催促我,要對我多一點耐心和溫柔,只要有你在一起,就會有很多的溫暖湧上心頭。孩子!如今,我的腳站也站不穩,走也走不動。所以,請你緊緊的握著我的手,陪著我,慢慢的。就像當年一樣,我帶著你一步一步地走。」

生命是一場無法重播的絕版電影,有些事不管你如何努力,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。父母之情,驚天地,泣鬼神。父母之恩,與江河同流,與日月同輝。「珍惜每一天,多孝順父母吧!」